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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山越岭数十春秋 找矿路上不断前行

发布日期:2019-10-24 浏览次数:232


■ 汪有红 本报记者 方盼亮 文/图

         84岁的陈达源老人家中有三件宝:一个罗盘,一把地质锤和一个放大镜。作为一个跟地质勘探打了近60年交道的地质专家,他带着这地质“老三件”翻山越岭、风餐露宿,查找出了大大小小数十个矿床。如今,当他看着年轻的地质人带着笔记本电脑、GPS定位仪和数码相机这地质“新三件”时,不仅感慨起曾经的岁月,更感叹地质工作天翻地覆的变化。

难忘野外寻矿艰辛

         陈达源于1957年从南京地质学校毕业后便被分配到华东地质局,不久就被派往374队(中苏技术合作扬子江中下游铜矿普查队)一分队,从此便带着他的地质“老三件”开始了漫长而艰苦的地质找矿工作。

          “上山带馒头,下山带石头”,“上山一身湿,下山一身汗”。在陈达源老人的记忆里,这是当时野外找矿的真实写照。当时刚走出校门的陈达源头戴大草帽,脚穿反毛牛皮鞋,包里带着“老三件”,刚开始时还觉得很新鲜。可是几天下来就发现,地质找矿不仅很辛苦,还很危险。

每天早上天刚亮就出发,攀陡崖、劈荆棘,做测绘、采标本,饿了啃馒头,渴了喝山泉,一天下来翻山越岭几十里,满脸土灰。晚上下山后,运气好能找当地百姓家借宿一宿,很多时候却只能找个破庙山洞凑合一晚。只是此时还不能停歇,得做统计、写日记。一根棉线在地图上的各个点弯来绕去,拉直了一量,按比例换算,就是一天的行程。

          野外荒无人烟,地形复杂,满眼都是丛林荆棘,身上划伤摔破是常事,有时还会遇到毒蛇猛兽。陈达源记得,有一次他们准备收工下山时,眼前却被一条大河截断了去路,水面浑浊,也不知道水到底有多深。此时,天色已完全暗下,干粮早已吃完,四处还不时传来野兽的嘶叫声,有几个年轻的队员吓得大喊救命。可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根本无人应答。无奈之际,帮忙开路的工人提议大伙把草帽摘下做成火把,以防野兽来袭。随着时间渐渐过去,草帽也快被烧尽,再等下去只会更危险。陈达源和大家一商议,决定去探探水深。陈达源和工人把衣服脱下来顶在头顶,举着火把过河。四五月的夜晚,河水还很冰凉,陈达源两人在水中瑟瑟发抖。幸亏河水只有齐胸深,大伙在等他们顺利到达河对岸后才纷纷跟着趟水回到了大本营。

          1962年,374队被合并,陈达源来到321地质队,原本以为这里的条件会好些,但从队友口中他才得知,其实大伙的条件差不多。在陈达源队友的记忆里,321地质队建队初期,钻机进山时,大伙把钻机拆散一点一点地搬到山里去,每次钻机搬迁都像一场战役,大家肩负重担,穿越荆棘丛林,本来就破的衣服被划得破烂不堪,有的身上被刺得鲜血淋淋。而且当时队里还没有房屋,他们只能住在附近的老百姓家中,把老百姓家的猪舍打扫打扫,搭张床就算是宿舍。后来队上号召大家自己动手建造家园,用茅草和竹子搭建了100多间房子,这才算是有了办公室和宿舍。

喜见地质事业发展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以前,我国的很多地质队都是跟前苏联的专家学习,采用“矽卡岩型”的理论体系找矿,以地表矿为主。但随着前苏联专家的撤出,地质队开始探索自主的找矿模式,321地质队的常印佛院士就在工作中提出“层控矽卡岩型”新的理论体系,认为底层本身就有矿,我市就是应用这套理论在矿区底层找到了矿藏,其中就有狮子山铜矿(现冬瓜山铜矿)。

1975年,狮子山铜矿(现冬瓜山铜矿)矿区找矿工作开始施工,陈达源作为技术骨干带领队员在此进行深部找矿。只是当时他们只有一台能打500米的钻机,面对陌生矿区带来的挑战,能否顺利找到矿藏还是未知。“第一孔打了800多米,没见矿,大伙有点沮丧,但那时通过对地质情况的研究,我心里有了底,觉得没问题。”于是陈达源等人完善钻孔方案,借来油压600米的钻机,继续往下打,终于在第二孔打至1000余米深处成功发现矿藏,这也创造了当时钻孔最深记录,全队上下一片欢腾。

         如今,随着理论体系和技术设备的不断提升,陈达源当初打到1000米深度就很困难的钻探工作现在已变得稀松平常,目前打到的最深孔2463.77米更是创下了皖南地区的记录。随着找矿工作不断地向更深层处掘进,更多的矿床也被探明。如今,在一代代地质人的努力下,321地质队已探明了大中型矿床20多座,累计提交铜储量350多万吨、金金属量150多吨、银金属量1300多吨、硫铁矿矿石量2亿多吨、水泥灰岩等非金属矿石量近120亿吨,为铜陵有色工业基地、建材工业基地以及铜陵市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从1957年毕业参加工作到1995年退休,后又作为老专家返聘到321地质队继续工作多年,陈达源早已从当初意气勃发的青年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者。如今的他虽已真正退休,早已不用操心地质队里的工作,但没事时还总爱和老队友到队里去转转,看看新人,叙叙旧事。

“当初我们那一代人找矿时靠的是精神和体力,后来的一代靠的是能力和技术,现在的年轻人则更多的是靠智商和科技。”陈达源笑着说,当初他们在地质队的主要工作就是找矿,而现在不仅在找矿,还在修复废弃矿山,进行工业固废处置与资源化利用等多方面工作,走的是转型发展的路子。作为一名老地质人,他很为自己能见证并经历这样的变化感到骄傲,也相信更多的荒山会在一代代地质人的不断努力下变成一座座资源丰富的“宝山”。